029.事情没有过第2/2段
老大扔掉烟头，又呆在那里。隔了好久，老大才说：
“收拾东西吧！”
说着，老大蹲下身子，开始收拾地上。一边收拾，一边缓缓地说：“春红啊！这事，我们做得有点过！”
老大家的蹲在地上，一边抹眼泪，一边气呼呼地说：
“过什么过？我们一点没有做过。怪就怪那个小畜牲，什么东西，处处要强，处处压着我们一头。他孝顺，他有钱，他能干。小头犯上！我就要收拾她！一点儿不晓得天高地厚跟东南西北。”
老大家的嘴上还是不想饶人。
“行了！既然不跟人家来往了，以后就别再找他的麻烦了。我们这一房，已经跟四房没有任何来往了。就算了！”
“不行，我不想就这么算了！哪有老大家的过得窝窝浪浪的反而让个最小的过得这么阔气过得神气的？也不听听蒲塘里人怎么说我们。我咽不下这口气！”
“你还想怎么着？人家远远地，在银城，离我们都十万八千里了。你还想怎么样？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得想想办法，真要是舒家打到门上来，我们怎么应付？舒家打过来，不会像老头子这样的！”
“我看他敢！他老四敢这样做，我就敢冲到银城去轰他们的家！”
“别待在家里发这种饿狠！人家如果真要打上门，就不会手下留情。只不过，我是觉得老四不是这样做。他那身份在那里。”
“做你个梦，身份？什么身份！不过就是一个乡下的教书先生。我哥哥春潮顶他十万八千个。”
“你哥哥是你哥哥，你是你！”
“那好了喂，你们家老四是你们家老四，你是你。你还说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干什么？在我眼里，他狗屁身份。狗屁！”
“好好好，他狗屁。我们不与狗屁搭话！”
“不行，我就要搭！我就不想这种狗屁活在世上，不想听到这种狗屁半个字！”
我们的老大摇摇头。女人疯起来，你还能跟她们讲什么道理？明明知道人家是狗屁，她还要跟狗屁较劲。
“你这一世改不掉的狗屁性子，都这个时候了，还骂人是狗屁！你别以为事情已经过了，事情没有过。得想想了，舒家来了，我们怎么应付。你说你们家春潮厉害，你要让春潮拦得住老四和老四丈人一家，春潮才叫真有本事。否则，也是屁用没得。”
老大说。
老大家的这次没有回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说话间，方玲回来了。方玲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老大家的再想不到方玲会回到娘家。
一看到方玲，老大家的嘴一歪，“哇——”地哭出了声。那是格外伤心了，像找到主心骨一样的伤心了。
方玲拿出手帕，替妈妈揩了揩泪，说：“好了好了，妈妈不哭了。这事儿过去了。这事儿过去了。”
方玲劝着妈妈，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没有过去啊！妈妈知道，没有过去。那个四畜牲，他是一定要打回来的！他一定是会带着舒家人打回来的！我这日子怎么会过得这样的啊！我怎么会头脑一热，做下这等胆大包天的事的？”
“妈妈，你别这样说四叔叔。四叔叔待我那么好！再说，这次事情，是妈妈你过分了。”
“好了，别再嚎了！”我们的老大吼道，“女儿回来了，你还来劲了哩！你还想作啊！我刚刚说过了，以后，跟四房，就不要再有来往了。现在也知道是脑子一热，是胆大包天。好了，后面的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快收拾吧！”
老大一边吼，一边收拾着。
方玲拿过扫帚，一边扫地，眼泪嗖嗖地崩个不停，嘴里对老大说：“爸爸你也别吼了，求求爷爷吧，可能还有救。再不然，我去求四叔叔。我跟他跪下来，我求我们家叔叔，我跪在我们家叔叔面前，不算丢人！”
方玲嘴上说是求四叔叔，但是，她心里却是一点底儿也没有。她跟四叔，其实也是什么亲情都不存在了。她曾经是四叔叔最喜欢的侄女，可是，现在，这么多年了，什么来往都没有了，哪里还有什么亲情。没有刻骨的仇，但是有着令人寒心的冷漠。她何尝不知，是她让四叔叔彻底寒了心，是她的爸爸，她的妈妈，让四叔叔彻底寒了心。现在，更好，在人家寒了的心上，又是猛烈地砍了一刀。
我的好爸爸好妈妈啊，你们既然已经不跟四叔叔有任何来往了，为什么又要砍这一刀啊！我实在弄不懂你们啊！你已经不理那个人了，那个人也已经不与你们有瓜葛了，为什么还要下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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