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恨到深处酒已淡（1）第2/2段
进入温泉靠着边缘坐下。水位刚刚没过胸膛，只见他张开双臂依在缘边，重重的叹了口气，很是疲惫的躺着再无动静。
良久，只听淡淡一句：“千年了.....千年了。”
长臂一挥，水面上霍地漂浮着一副碧玉托盘，玉壶杯盏。
银一倒满一杯仰头送进嘴中，随即又满了一杯喝下。依然无味，重重丢了玉杯直接拿起玉壶往嘴里倒去。
见过喝酒急切的却没见过这般愤狠的，嘴角溢出的清酒犹如水蛇蜿蜒在起伏的胸间，却依旧压制不住胸臆间的恨意。
酒壶已空，他手指在壶壁软玉上一敲，随即又续满了。
就这样喝了许久，久到意识终于有些模糊，他才顺手拿起叠在一旁衣服上的一只银铃，拇指不停的摩挲着上面一只狐狸。
喃喃道：“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离开？”看不清是何等神情，只听声音低沉沙哑。似乎记起了一件十分令人痛苦的事来。
一片棠棣林中，一位青衣轻纱女子翩然起舞，一双眼睛可以归于桃花眼也可以归于丹凤眼，眼眸幽蓝，不染纤尘，不娇而自魅。标志的瓜子脸，犹如白面捏蹙而成。一头乌黑秀发随意披散被清风吹的凌乱，不知怎地她周边的风似乎格外轻柔，棠棣花纷纷拥向她，满地斑驳。
一旁的少年亦是天资之色，俊美无俦。但这种俊美却带着几分掠夺性。
这便是少年时的银一。
银发撩动，几根编织的小辫子随意垂落在耳边更显跳脱的个性。眉眼处不笑时总觉得很犀利，但一笑哪怕是一抹淡笑也会觉得春光无限好也不及这一抹笑好。
一对浅灰色眼眸好不柔情的盯着起舞的女子流转。这女子便是他的师姐青莫，也是监督自己修炼之人。
“你可瞧清楚了？”
“......”看得出神的银一回神朗声道：“师姐，你这招‘佛花’以刚劲之力击出却不伤片花，实在是太过精妙。我练了十几年也不得要领，方才见你使出，突然明白为何我使不出了。”
“为何？”
银一了然一笑，“这一招需有玲珑之心，比如师姐这样的灵启二层级别的上修方可施展自如，而我这种天资虽过人，但修为尚未达到二启看来是绝对使不出来的。”
“......你是不是又不想练了？”女子黛眉微蹙，满眼的厉色。
“哪里哪里，我说的是实话，你看我这便刚刚从躔中出来不久，就不能休息一戒日？咱们明日在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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