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爷孙第1/2段
又和赵慈寒暄了一会儿，唐命宠溺地帮小铁牛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便跳下车，对他们说道：“赵大先生，爷爷该醒了，我还要回去做饭，就不耽搁你们去镇里了。铁牛，你去了镇里好好玩，等下午我从山里回来，给你带又红又甜的大石榴吃。”
小铁牛依旧是一脸无动于衷的表情，赵慈无奈，挥挥手和唐命道了别，扬鞭抽在牛背上，吆喝一声，慢悠悠地驶进了村外的浓雾中。
目送两人远去后，唐命沉淀了一下心情，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此时，在村头的另外一棵老树身后，距离唐命打坐的地方不过两米远，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从唐命吐纳修行的那一刻开始便一直在看着他，但唐命三人却至始至终都丝毫没有察觉。
看着唐命渐渐走远，那双眼睛的主人也缓缓地融入到浓雾中，消失不见。
......
走了不一会儿，唐命就看到了还笼罩在浓雾中的家。
这是一个有着三间石屋的院子，唐命和魏老头各一间，剩下那间最大的屋子是打铁房和杂物间。此时，魏老头已经起来了，清瘦结实的身体随意搭了一件白布马甲，光着膀子，正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的抽旱烟，吞云吐雾间看不清脸色。
“魏爷爷，这马上就要入秋了，天气转凉，你出来穿多点，万一着凉了怎么办。”唐命一边说，一边急忙跑向魏老头的房间拿衣服。
掀开门帘，前方有一张供桌，摆放着米面、野果这些贡品，正中间是一个灵牌，无字无画，不知道这里享受供奉的是谁，魏老头也从来没说过，唐命只能猜测应该是他的亲人。
屋里的其余摆饰和普通人家里一样，单调简陋但又干净有序，这都是唐命经常收拾的功劳。
唯二比较特殊的地方：一是墙上挂着的几张造型古朴怪异的祭祀面具，看不出是兽是怪，搭配着颜色分明而夸张的油彩，乍一看还有点诡异狰狞。
二是那张盖在椅子上的老虎皮，虎皮油亮如新，黄黑相间，据说就是来自前几年野兽袭村时，老爷子单枪匹马斩杀的那只大虫，魏老头如今已经七十有八，尚有如此实力，年强时又该是何等的神勇。
唐命显然对屋里的一切早已司空见惯，朝着灵牌拜了三下，便拿起床上的衣服出去了。
给老人披上衣服，唐命也挨着他坐了下来，陪他静静地看着眼前厚重的晨雾，老人眉宇间露出疲惫，精神不太好，想来是昨晚又失眠了。
“又去村头锻炼去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魏老头咳嗽了一声，脸上的皱纹顿时挤在一起，他用烟枪指了指东面问道。
“嗯，赵大先生不是总说早起锻炼对身体好嘛，我顺便还给您收集了些秋叶露。对了，我今天还碰见赵大先生带着铁牛去镇里了。”唐命边给老人拍背边回答道。
眼前的浓雾似乎被温暖的阳光照透了少许，老人的满头银发看着有些发亮，他深深地抽了一口烟，“有一个月没见到那孩子了吧，他的身体好点没？”
唐命叹了口气，说道：“铁牛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似乎是受到的打击太大，整个人都不爱说话了，脸色也很差，我很担心。”
“赵慈心地善良，医术也不错，有他照顾小铁牛，我们大可放心。只是那孩子即懂事又敏感，自从上次的事之后，便有了心结，心病难医啊，你有空就多去看看他，毕竟他和你关系最好。”
烟叶即将燃尽，魏老头朝烟锅吹了吹，几点星火再度发出微弱的光亮，他抽了一口，继续说道：“铁牛这孩子命不好，被母亲抛弃，又亲眼看到父亲惨死，他嘴上虽然不说，但我能看得出他很苦，哪个孩子不希望被父母疼爱。你们俩都是孤儿，以后我不在了，不论发生什么，你们一定要相依为命，好好活着。”
说完，又感叹了一句：“命啊，都是命啊。”
那件让小铁牛性情大变的事，发生在一个月前。
魏老头是村里有名的木匠，上到村民们家里的家具，下到祭祀用的面具，很多，“有一个月没见到那孩子了吧，他的身体好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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