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 章 走向了他乡第2/4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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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予很脆弱,他好像陷在了一种矛盾的情绪中,种情绪让他变得非常易碎。

  屋内分安静,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嘭通。

  嘭通。

  “你知道吗……”

  巨兽浓雾中越走越近——

  “他死了。”最后,贺予轻轻地口。

  嘭——

  一秒,两秒……心脏好像静止了似的,亦或者是轻微的耳鸣让人听不见胸腔里那细微的声音?

  贺予没有说是谁,只说是他。

  但是谢清呈几乎是瞬间就明了“他”是谁。

  怪物嘶吼着浓雾中腾跳出来,青面獠牙,生着牛头马面的脸孔,身背后插着黑无常的幡。

  “他死了。”贺予一次喃喃,不知是重复给谁听的,“他死了……”

  不知过了久,谢清呈的才慢慢地把倒了一半的茶水放回了茶台上。他和贺继威算是有些交情的,但他的反应其实比骤闻寻常朋友的死讯更激烈些,他知道那是因为贺予——贺继威毕竟是贺予的父亲。

  谢清呈由着贺予更紧地拥抱着自己。

  良久他问,遏制着嗓音里的颤抖:“……是什么时候的事?”

  “……其实已快一个月了,因为分公司在美国的上市风险,没有对外说,没有消息走漏出去。我也……我也来没和其他人说过……我和妈一直都在处……现在终于都准备好了,明天所有人就都会知道了。”

  “怎么会……怎么会么突然?发生了什么?!”

  贺予拥着他,低声道:“……我爸他状态不对已很久了,我之就能感觉到……他好像有很长一阵子心事很重,情绪低落,身体也不好……但我没想到……他会……”

  谢清呈血色全无:“他难道是——”

  “是自杀的……他是自杀的。”贺予情困顿扭曲,嗓音沙哑道,“喝了百草枯……被贺鲤发现了,抢救回来……但百草枯暂时救回来的人,也活不了久……他的肺迅速地纤维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越来越困难……他坚持了几天,然后就……”

  贺予没有再说下去。

  吕芝书和贺继威虽然待他并不那么好,可终归是他的父亲和母亲。尤其是贺继威,他对贺予的态度确实不贺鲤,甚至可说是一个非常糟糕的爸爸,他几乎没有给过贺予太的关爱,然而贺继威只要还活着,贺予至少有个可称为父亲的人。

  现在个人突然没了。

  而且还是样残酷的方式褫夺了自己的生命。

  谢清呈再是铁石心,也无法驱赶样的贺予离自己。他努力抚平自己心脏上的觳纹,让自己镇定下来,他颤声道:“贺予……”

  “我没事……”贺予喃喃道,青的嘴唇不停地在抖动,“我什么事也没有……”

  “没事的……我没事的……”

  谢清呈抱住他。

  “我没事的……”

  贺予闭上眼睛,像是在尽量地给自己催眠。

  谢清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虽仍能维持镇定,但他的耳膜内都在嗡嗡作响了,他勉强甩掉那种嗡鸣的模糊音,说:“你先去书桌坐着,好不好?我给你热一杯水。”

  热姜茶端上来了,加了很的冰糖,他走到桌,把茶递给了贺予。

  明明是样酷热的天气,贺予仿佛畏冷似的,牙齿微打颤,连指尖都是冷冰冰的。

  他一点一点地喝着热姜茶,谢清呈看着他秀丽的脸,觉得他的心事重有千钧——或许正是因为他阵子一直承受着父亲忽然自杀离世的消息,直到今天才终于能和人说。

  “我爸一直来都没怎么管过我。”贺予捧着茶杯,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琥珀色的姜茶里倒映出了他的面容,他自言自语道,“他总是很忙碌,一年三百六五天,我能见到他五天都已很不容易了。”

  “照说,他死了,我应该什么感觉都没有才是,横竖就是一个只能在机通讯录里见到的人。”

  姜茶平静的水面忽然荡了一圈涟漪。

  贺予额发低垂,谢清呈瞧不见他此刻的情,只能听到他哑得像砂纸打磨过的声音:“但是昨天我打机,我去他的消息里找那些他发给我,我还没有处完的文件。我点到了一条他早就发过来,但我一直没有去读的语音……那是他给我发的最后一条语音消息,是问我臂上的旧伤,有没有好一些。”

  “我那天其实觉得挺奇怪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无头无脑地问我样一句话。后来我知道,那是他自杀一天,给我发的信息。”

  “他一辈子都没怎么爱过我,谢清呈。”贺予握着茶杯的指泛成了玉色,“也许除了临死之。”

  谢清呈:“……”

  他一个私人医生的角度来看,贺继威与贺予之间的关系的确是很微妙的。

  贺继威对贺予很不关心,态度上也分不亲近,听说他年轻时非常爱自己的妻子,而妻子不爱长子,母亲仿佛因为某种缘由在迁怒个儿子,丈夫便也顺着历了苦楚的妻子,尽量地不去触及妻子的伤疤。

  后来,夫妻俩的关系渐渐地淡了,贺予也长大了,父子之间习惯了种不咸不淡的相处模式,谁也没有想着要改。

  可果说贺继威完全不关心长子,是不公平的。首先谢清呈就是受了贺继威几次请求才来到贺家的私人医生,再者说,谢清呈给贺予看病些年,贺继威虽然没给过贺予什么陪伴,也不会忘记问谢清呈他长子的状况。

  虽然种关爱不,甚至可算作是少得可怜,但毕竟藕断了还有丝连,对父子之间,到底是残有了一丝温情的。

  贺予把那杯姜茶都喝完了,茶盏空了,他将杯子放下,轻声道了一句:“你知道吗……他把上所有能自行处的资产都留给了我。”

  贺予很麻木,好像贺继威的个举动让他更不知所谓了:“全。”

  “……”

  “贺鲤为是假的,他让燕州的人来做鉴定……父亲走了几天,他就闹了几天,他不相信是他最后的决定。”贺予道。

  “但鉴定的结果,那份遗嘱就是的。是公证过的。”

  贺予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一点笑意也没有,显得很讽刺,很荒谬。

  “贺鲤说他不会出席他的葬礼……他说贺继威最后肯定是精失常了,才会做出样的决定。他一分钱也没有拿到……他本来为一分钱也拿不到的人是我。”贺予说,“我原本也做了那样的准备,我成年之后几乎没有用过我父母的钱,都是我自己赚来的,我无所谓他给不给我任何东西。贺鲤不一样。”

&emsp颤,连指尖都是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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