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集 周游列国第1/4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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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出东方,彩霞满天。齐都临淄城头,旗帜皆成红色。

  齐宫之内,大夫鲍国趋步上阶,俯耳低言,私谓齐景公道:鲁定公重用孔仲尼为相,国中大治。孔子之父叔梁纥,当年乃是万人之敌,号称鲁国三虎之一,曾力托偪阳国千斤闸门,谁人不知?孔丘文武兼备,非但见识广博,人所不及,武功亦不下于其父。鲁国世为齐之姻亲,且又今非昔比,主公切勿以其家臣之故,得罪孔丘。

  齐景公:若依上卿之计,为之奈何?

  鲍国:若依为臣之计,不如擒执阳虎,而归其田,以结孔子,齐鲁和好如初。

  齐景公信以为然,便传诏令,命至馆舍执擒阳货,以献孔子。

  未料阳货甚是精明,早暗伏家仆伺于宫外街角,见宫内禁卫军出,急撒步如飞,往馆驿中来报家主。阳货闻知,知道大事不妙,急从后门潜出,穿小巷驰出西门,连夜奔宋。

  宋公爱惜阳货之勇,遂纳其降,并使其带领部众,居于匡邑。

  时隔未久,阳货却又旧病复发,在匡邑作威作福,肆意虐待匡人,如待奴隶。匡人激起公愤,欲谋杀之。复被阳货提前闻知,于是只得复奔晋国。晋卿赵鞅收留,命为家臣。

  齐景公既驱阳货,乃使人致书鲁定公,约为夹谷山乘车之会,以通两国之好。

  鲁定公得书,即召三家大夫商议。孟孙无忌建议不可轻往,季孙斯力主要去,叔孙不置可否。定公纳季孙氏之议,即召孔子保驾前往,并以相礼之事属之。

  孔子奏道:前去会盟亦无不可。但敌友未明,请具左右司马,以防不虞!

  定公从之,乃使大夫申句须为右司马,乐颀为左司马,大夫兹无还为主将,各率兵车百乘从行,离会所十里下寨。

  既至夹谷,齐景公幕于坛右,鲁定公幕于坛左,各遣使致意,约定来日会盟。当时齐国兵卫甚盛,而鲁军皆在十里之外,申句须、乐颀遂紧随孔子,以观事态发展。

  齐大夫黎弥以善谋著称,乃私奏景公道:齐、鲁为仇,非止一日。臣观孔丘,知礼而无勇,不习战伐,主公不如趁明日会礼,使莱夷假做乐工,拿住鲁侯,逼其请成可也。

  景公信以为然,便命黎弥暗约莱兵,来日依计行事。

  次日一早,齐、鲁两君集于坛下,揖让而登。齐以晏婴为相,鲁以孔子为傧,二人各从其主,登坛交拜,互致玉帛酬献之礼。

  齐景公道:寡人有四方之乐,愿与鲁君共赏。

  不待鲁定公应答,便令莱人上前。号令传出,即见莱夷三百余人,杂执旍旄、羽袚、矛戟、剑楯,口中呼哨,蜂拥而至。

  孔子见此惊觉,立即起身,趋立于景公之前,举袂挡住莱夷,朗声言道:齐鲁皆乃礼仪之邦,安用夷狄之乐?请命去之!

  晏子不知黎弥之计,亦正色奏道:孔相所言,乃正礼也,请主公止其夷狄之乐!

  齐景公未料晏子出面相阻,不由既羞且惭,急麾令莱夷,退下台去。

  黎弥见莱夷被齐侯打发下台,知道挟持鲁国君臣之计不成,乃生二计,召唤本国优人:汝等上台奏乐,可歌《敝笱》之诗。

  齐优闻命,遂登台献《敝笱》之诗。孔丘侧耳,详听其辞道:

  敝笱在梁,其鱼鲂鳏。齐子归止,其从如云。

  敝笱在梁,其鱼鲂鱮。齐子归止,其从如雨。

  敝笱在梁,其鱼唯唯。齐子归止,其从如水。

  鲁定公及孔子闻之,齐都色变。原来此诗大有来历,乃叙述当年文姜与其兄淫乱故事,羞辱鲁国至甚。

  孔子按剑而起,张目大喝道:匹夫敢戏诸侯,其罪当死。申句须、乐颀何在?

  二将时在台下卫护,闻言一左一右,飞步上坛,于齐优男女二队中,各执领班一人,当下斩首,血洒盟台。齐优余人惊怖异常,连滚带爬,下台逃走。

  齐景公见识到孔子手段,心中骇然。因见孔仲尼双目如电,扫射过来,一时无言以对,只得找人顶罪,乃召过黎弥,当面厉声斥责。

  齐景公:孔子相其国君,所行皆是古人之道。汝偏使寡人误入夷狄之俗,是何道理!

  黎弥惶恐谢罪,无辞可对。

  晏子见状,心中已经明白十之八九,遂趁机进言道:臣闻小人知其过,谢之以文;君子知其过,谢之以质。今鲁有汶阳之田三处,其一曰欢,乃阳虎所献;其二曰郓,乃昔年所取,以寓鲁昭公者;其三曰龟阴,乃先君顷公时,仗晋国之力索之于鲁者。主公何不以此三田还于鲁君,以谢今日之过?而齐、鲁之交,自此固矣!

  景公闻罢,虽然心有不舍,亦只可点头,即遣晏子亲自主持其事,致三田于鲁。

  三田中之汶阳之田,原是昔时鲁僖公赐与季友者,今日名虽归鲁,实归季氏。以此季孙斯心感孔子今日出力,特筑城于龟阴,名曰谢城,以旌表孔子之功。

  于是齐、鲁交好,君臣尽欢,只黎弥两面得罪,内外受窘。

  当时盟会已毕,两国君臣欢饮台下,有人来报:齐国南境忽来一只大鸟,约长三尺,黑身白颈,长喙独足,鼓双翼舞于田间,飞腾望北而去。

  齐景公引以为怪,便问孔子:向闻先生博学,不知可识此物为何?

  孔子毫不思考,顺口答道:此鸟名曰商羊,生于北海之滨。天欲大雨而舞,所见之地,必有淫雨为灾。齐、鲁接壤,不可不预为之备!

  季孙斯闻听,传令预戒汶上百姓,提前修堤盖屋,以防大雨。

  于是罢会还国,未过三日,果然天降大雨,汶水泛溢。齐国边民受灾甚重,而鲁民却都有备无患,几乎无甚损失。由是皆以孔子为神,自此呼为“圣人”。

  由是孔子治鲁,定公与三桓皆都虚心听之。乃立纲陈纪,教以礼义,养其廉耻,故民不扰而事治,三月之后,风俗大变。曲阜市中鬻羔豚者,不饰虚价;男女行路分别左右,不至于乱;路有失物,耻非己有,无肯拾取者;四方之客,一入鲁境,皆有常供,宾至如归。

  国人大悦,乃歌颂大司寇孔仲尼道:衮衣章甫,来适我所;章甫衮衣,慰我无私。

  此歌传至齐国,晏婴笑谓齐景公道:鲁国大治,我可染其周公之风也。

  景公点头称是,传令摆酒,在殿中大宴众卿。饮酒至酣,景公兴致大起,渐渐失态,因知晏婴最重礼仪,遂即席请求道:今日愿与诸大夫为乐饮,请无为礼。

  晏子蹴然改容,起身言道:君之言过矣!群臣固欲君之无礼也。力多足以胜其长,勇多足以弑其君,而礼不便也。禽兽以力为政,强者犯弱,故曰易主。今若去君臣之礼,则是禽兽之聚也。群臣以力为政,强者犯弱,而曰易主,君将安立哉?凡人之所以贵于禽兽者,以有礼之故也。故《诗》曰:人而无礼,胡不遄死?以此而云,礼绝不可无也。

  景公闻说,只得罢宴。

  晋平公谋划攻齐,派大夫范昭出使临淄,以探虚实。

  齐景公盛宴款待,酒酣耳热,宾主均有几分醉意。

  范昭借离席敬酒之机,伸手掇过齐景公所用之杯,一饮而尽,复又还置景公面前。

  晏婴冷眼旁观,厉声命令侍臣:弃此酒杯,为主公换之!

  范昭大惭,宴罢辞归。回国之后,乃向晋平公奏道:以臣观之,今非伐齐之时也。

  晋平公:卿因何而言此?

  范昭:臣饮齐侯之酒,探其君臣反应,则被晏婴识破。此臣之所谓比之堂上,禽将户内,拔城於尊俎之间,折冲席上者也。齐有贤臣如此,伐之难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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