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出门的雕塑家(其一)第1/2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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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妈在胡同口开了个十几平方米的早餐铺。对于老婆的事业,开出租的张大爷一直很支持,一来下岗以后张大妈能有点事儿干,另外张大妈硬是用这一间小铺供起了正在艺大上学的女儿

  随着北京的房价的连年暴涨,这大杂院里的一间小屋也瞬间变得价值不菲。张大妈的女儿小丽一直劝说张大爷两口子赶紧把这一间小房卖了,然后在郊区去置办一套大点的房子。但不管怎么劝,张大妈就是不同意,“你让我把房子卖了,早餐铺怎么办?等着每天热腾腾包子的街坊邻居怎么办?人不能光想着自己不是,你个小白眼狼..”

  北京城很大,但这胡同很小,对于在这大杂院里一住就是几十年的张大妈来说,街坊邻居都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情同手足。也正式靠这些街坊邻居们的捧场,这小小的早餐铺才能一直维持经营下去。每天早上五点,天还朦朦亮,张大妈就已经起来在小铺里提前准备上了。拿出冰箱里提前发好了的面团,烧水,做卤,擀皮,和馅一气呵成。

  七点,太阳刚刚升起,伴随着鸽子哨’嗞儿-’的一声响,北京城迎来了清晨,张大妈的早餐铺也迎来了第一个常客老刘。早起刚遛完狗,转过胡同口来,老刘隔着老远就能闻见这一股包子豆腐脑油条混合而成的早餐的香气,肚子里的馋虫也跟着咕咕的叫了起来。

  “老张啊,老样子,一碗馄饨俩包砸!“老刘迫不及待的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好嘞,老刘,您这是刚遛弯狗啦?”张大妈一边闲聊手却没闲着,利索的切着香菜,从锅里舀出来热腾腾的豆腐。

  “是啊,这天儿这么好,我想着就多走几步,这刚转过弯儿来,呵,这叫一个香!”系在门外歪脖树边上的大白狗好像听懂了老刘的话似的,突然嗷嗷叫了一声,表示同意。

  “瞧您这会说话儿的!再给您加个鸡蛋!”乐呵呵的张大妈转身摊了个鸡蛋,盛放在了包子边上,然后快步端给了坐在门口的老刘。

  “嘿,谢谢嘞老张!”老刘赶快掰了双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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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的营业一般是到十点半,去上班的人们,早起的人们,也差不多享受完了这一顿呼呼的早餐,精神抖擞的开始了一天的生活。赶上忙的时候,早上出完车的张大爷也会来个店里搭把手,善良而挑剔的常客们,每次也会在看到张大爷下厨的时候故意吵吵这么两句,抱怨张大爷的手艺如何如何不如张大妈,然后店里的大家也就会按例看着憋红了脸的张大爷,爆发出一阵大笑,实在是欢乐极了。

  然而最近,张大妈发现,在每天就要关店前的时候,总会有一个面露倦色的年轻人,穿着个白色的跨栏背心,提着一双拖鞋,背后踹着一把大蒲扇,缓缓踱进店里。

  “哎阿姨,要五个包子,一碗馄饨。”然后年轻人就会找一个固定的地方,坐下来,直愣愣的盯着一个方向发呆。

  “...好嘞,小伙子挺能吃啊!能吃是好事儿,我家老头子年轻的时候...”虽然年轻人话不多,对于很多问题也只是‘嗯嗯’‘没错’‘您说的是’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但是年轻人身上,有着一股特殊的气质,一种想让人对他倾诉的气质。

  于是每天张大妈的日常就又增加了新的乐趣-刚开门的时候听老刘说俏皮话,快关门的时候跟这个年轻人絮叨。

  时间一天天过去,而这个年轻人每天都会在十点半的时候坐进店里的一个角落,要上五个包子一碗馄饨,加上小半瓶子醋,默默的吃完,放下钱,把椅子推回原位,然后静静的再离开。对于这个对自己的事只字不提的年轻人,张大妈好奇极了。人上了岁数,尤其一闲下来,就习惯性的会去找些事情消磨时间,而这个神秘的年轻人,显然成为了张大妈目前最大的消遣。

  “之前也没见过,显然是最近刚搬过来,但白天好像也不上班,这小伙子到底干啥的...”一天关店后,张大妈开始自顾自地嘀咕起来。

&em的地方,坐下来,直愣愣的盯着一个方向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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