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孙悟空第1/2段
五指山正如其名。远远看去,只是黄色沙丘中的褐色乱石,可近了再看,那乱石正是五根手指般的山峦。
青牛说,孙悟空是犯了逆天的罪才被如来佛祖镇压在这儿。可六耳见了,就不信这是个“镇压”用的山。
毕竟它看得出,那五个指头完全张开,再微微弯曲,在手面下笼络出一个小天地……这哪里有镇压的严酷?反而更像是个安抚的手型,摸摸头的温柔!
“孙悟空真是逆了天?我看也不像啊,它不会是如来佛祖养在这儿的宠物吧?”
“宠物!?”
“对呀,这五指山看起来就是个用手比作的笼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六耳用小手比划着,罩在青牛脑门上。
“……”青牛想了想,沉闷地问:“你见过关狮子的笼子吗?”
“没,怎么了?”
“嗯,我见过。那时地上的人还在用青铜,他们抓到了一只狮子,用青铜给它打造了个笼子,但狮子是最凶猛的野兽,所以狮子就把笼子打破,杀光了所有的人。”
“青铜?人现在都用铁了,再厉害的狮子也逃不出去。”
“可如来佛祖的手比铁还硬,孙悟空不照样把'笼子'打破了。”
六耳闭住了嘴,再看向五指山,它觉得那五个指头忽然变得庞大,像是盖过了天。
“你别吓我,孙悟空真如果有那么大的本事,它怎么不逃出来?”
“对呀,”青牛意味深长地说,“天庭的神仙都想知道,它为什么不出来……这是个迷。”
……
手指一样的山峦,虽安稳地伏在黄沙上,但六耳却有种说不上的忐忑。
它们此时正在五指山脚下,巨指在它头顶悬空着,好像下一刻就会锤在它脑袋上上一样,虽然那只是石头。
接着向前走,荒凉的沙地里突然多出一条涓涓细流,此处黄沙不再,绿茵草地顺流而生,犹如一个微缩的森林。
六耳听到,闻到,看到:花香,桃香,急流激荡。它急切地从青牛背上跳下,匆忙站在一片草地上,看着不远处,正午的阳光正从山间缝隙照进这个世界,小小的瀑布在刺眼的阳光下竟是那么熟悉。
“花果山?”六耳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喃喃自语。
“花果山是哪儿?”
突然,一阵寒风从瀑布中吹出,带出的声音比风还冷还快。
“谁!”六耳问。
“谁是谁?”流水问。
“你是谁?”六耳说。
“俺是俺。”树叶哗哗答。
“别闹,你是谁!”六耳喊。
“谁闹了?”青牛打岔。
“不是问你!”六耳无语。
“他是谁?”又是瀑布中的声音。
“我是青牛!”
“牛?怎会说话,难道一直是牛在问俺?”
“不是,我不是牛!”六耳喊。
“那你是谁?”依旧是瀑布的流水声。
“我是想问你是谁!哎呀,烦不烦!”六耳恼了,就要蹦进瀑布。
瀑布突然又说:“别进来!你不就想知道我是谁吗?俺告诉你!”
“早说不就得了,你是谁?”六耳说。
“俺是……一头牛!”瀑布极其认真地沉声回答,但答的内容牛头不对马嘴。
“瞎说,你不就是孙悟空吗!”
“认得俺还拐弯抹角地问!你们烦不烦!直接告诉俺,来找俺干啥!”孙悟空一直在耐着性子,它用神通变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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